【CNEX纪录片独立沙龙】「父亲的镜头下,大家都必须伪装地很

在台湾,8月8日是「父亲节」,而8月也正是台湾暑气正盛的夏日高峰,豔阳高照的季节,让人联想到爸爸有如日头般照看全家的形象。我们在此日纪念父爱的伟大,也以各种形式表达孝心,然而,父亲与儿女的关係,并非小小的礼物或八八节大餐就能概括情感全貌。

CNEX于今年9月份的「爱去.爱来」影展中,推出许多关于父亲、儿女、家族与记忆的作品,从亚洲到欧美,从父亲注视家人的角度,再到孩子回望爸爸的目光,纪录影像将带你一览各类父亲的真性情,也让你藉此审视自己与老爸的关係。

《我不属于》A World Not Ours

2012 | Lebanon, United Kingdom, Denmark | 93min | Mahdi Fleifel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LmGeWNXvbA]

透过爸爸的「眼睛」重新回顾童年往事,同时也能重温家族历史,以及活化被父亲疼爱的记忆。《我不属于》(A World Not Ours, 2012)导演Mahdi Fleifel回顾了他的「来时路」,其人生由许多不同的地景与家庭录像建构而成。

他出生于杜拜,成长于丹麦,但他幼年时期在黎巴嫩南方的Ain el-Helweh难民营待过一段时日,景色肃穆的巴勒斯坦是Fleifel不可磨灭的回忆,巴勒斯坦裔的导演带着摄影机,回到现今戒备森严的黎巴嫩,拍下这部「私纪录片」(Self-documentary),主角即导演,父亲也扮演了一部分导演(家庭录像的拍摄者)。

Mahdi Fleifel成功从沉重的历史中,创造出某种轻快活泼的叙事手法,但观者依然能从影像的对照之间,察觉巴勒斯坦解放组织(PLO)带给当地人的绝望。

Fleifel穿插运用自己儿时欢乐的家庭录像,以及众多凡常且温馨可爱的照片,展开一场关于寻根的时空之旅。配上早期好莱坞电影的欢快音乐,家庭录像中所呈现的家族是多彩缤纷的,爸爸拍下孩子们在电视机前学麦可.杰克森跳舞、新生儿的生日Party……父亲总是在录影,同时也是家庭录像中的主角之一,看得出来他们曾经有过愉悦又富足的生活。

但在导演幽默又带点挖苦的旁白中,我们也稍稍体会到爸爸的权威:「在父亲的镜头下,大家都显得好快乐,或者说,是必须伪装地很快乐!」我们同时发现,当持摄影机的导演重返黎巴嫩时,被父亲指挥着拍东拍西,导演还忍不住抱怨爸爸车开太快,使得画面大晃动……父亲对影像的主导权与影响力,看来是永远难以动摇。

《爱暮》Alfred and Jakobine

2013 | UK, Canada | 73min | Jonathan Howells, Tom Roberts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DRXBlyS2Z3Q]

寻根旅途中的风景好像一部又一部的公路电影,另一部关于父亲的纪录片——《爱暮》(Alfred and Jakobine, 2013)则是聚焦在父母的关係上。1955年结婚的父母,经历一番轰轰烈烈的爱情,蜜月旅行甚至遍及全世界,殊不知时过6年,两人的感情嘎然而止,男人离开了女人。

乍听好像爱情电影中的陈腔滥调,然而迟暮之年的父亲,修复当年旅行的老爷车,带着儿子Niels最后一次横越美国,前去探望久别30年的妻子。观众与儿子皆在这趟旅程中,透过家庭录像看见恩爱时期的父母,也再次认识父母之间的恩怨情仇。

《父亲大人》The Ambassador & Me

2011 | Switzerland | 15min | Jan Czarlewski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8NrZUKx3N-c]

有别于亲近的父子关係,在《父亲大人》(The Ambassador & Me, 2011)这部短片中,父权至上的紧张感表现得淋漓尽致。现年26岁的年轻导演Jan Czarlewski出生于巴黎,他的成长阶段,时常注视着在比利时大使馆工作的父亲——这位来自波兰的严肃外交官,长年坐在办公桌边阅读文件。父亲总是全神灌注于工作,这似乎也是许多亚洲父亲给人的刻板印象。

那位宛如巨人般支撑家族的男人,日渐成为孩子心所嚮往的未来,但同时也带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形象。影片中,长大的儿子Jan Czarlewski已经可以用平视的角度,看待以往高高在上爸爸,但这一次,专注于审阅公文的父亲会好好听儿子说话吗?

录像空间

[youtube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U3BJZmdokA8&feature]

今年在纪录片影展之外,CNEX在光点华山二楼「艺文厅」也推出许多关于「父亲」(或父亲的父亲)之录像作品。《春与节》Spring and Festival,是越南艺术家NGUYEN Van Vinh与TRAN Luong的单频道录像:孙子寻获爷爷生前所拍的16釐米柯达底片素材,决定重新剪接这段封存在50年代的越南民间风俗面貌,而孙子就是影片作者TRAN Luong本人。

艺术家积极地推动越南当代艺术,他尽情拍下地方的人情与风景:一片嫣红姹紫的花海中央,两名女子相视而笑,羞涩摘下手边花枝;大年将至,家族上下穿戴亮丽,小心翼翼地进行祠堂的拜祭仪式;市场上摩肩接踵,一位父亲弯腰在小儿子耳旁似是教他分辨年花品种。将近影片末段,春天已逝,唯红花依旧摇曳,繁华之境倾㓕,翌年重生,周而复始。

同样也出自越南的《亲亲爷爷》Grandfather,则是七年级越南新锐女导演Phuong Thao DONG的初啼之作。在步履急速的现代社会中,几乎忘了古老的摇篮曲旋律。女儿安静地注视着一切,透过自然而乾净的特写画面,企图靠近爷爷和爸爸的愿望一览无遗。

隔着玻璃镜头,爷父孙三代是否可以在虚幻和诗意之间,拥抱更真实的彼此,并学会包容和共处?日常生活中简单平凡的构图,却累积深沉不已的思念,略有河濑直美导演早期作品《亲亲婆婆》的影子。该作品在公开后随即获得国际影坛注目,并入围2013年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影展。

▶2014国际华人纪录片影于9/26-10/5开演,地点于光点华山电影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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