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更年期:贺尔蒙疗法对女生真的好吗?

47 岁的陈小姐近半年来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,或是睡到半夜胸口发热、浑身盗汗而醒,就诊后才知道是更年期症候群。医师建议她可用贺尔蒙补充疗法来改善。但,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?

你不知道的医疗风险

现年 47 岁的陈小姐是一位职业妇女,工作、家庭两头忙,常让她一沾枕就可入睡。然而近半年来却一反常态,不是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,就是睡到半夜胸口发热、浑身盗汗而醒,个性也变得急躁、不耐烦,常无法控制情绪,对丈夫、儿子大发脾气。

就诊后,才知道原来这些现象都是更年期症候群,医师建议她可用贺尔蒙补充疗法来改善。但,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?

贺尔蒙製剂,是由动物胎盘或胸腺萃取而成

女性大约在 45~55 岁这段期间,卵巢功能开始衰竭,不再週期性地排卵,月经次数将变得不规则并且逐渐减少,直到最后不再有月经,也就是停经。这个生殖机能逐渐降低到完全停经的过渡期,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更年期,此时由于贺尔蒙分泌不足,约八成的妇女会产生一些不适的身心症状,也就是「更年期症候群」,常见如:热潮红、盗汗、心悸、失眠、阴道萎缩乾涩、尿道萎缩、焦虑、烦躁、情绪不稳定等。由于这些症状有时会严重影响女性的生活品质,为了改善症状,临床常以「贺尔蒙补充疗法」(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, HRT)来改善。

所谓贺尔蒙补充疗法,包括补充雌激素、黄体素(Prempro TM,或称孕激素)、雌激素合併黄体素等所有的製剂,以及Tibolone 等类贺尔蒙。药物型态则分为口服、经皮及经阴道等方式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项疗法所补充的贺尔蒙,其实是由牛、羊等动物的胎盘或胸腺萃取而成,由于所补充的贺尔蒙具有模仿身体贺尔蒙的效果,因此使用这种治疗方法的女性,更年期症状可明显舒缓,甚至还会觉得觉自己变得更年轻有活力,是目前治疗更年期症状最有效的方法。

可惜的是,这项疗法实际上对女性健康有很大的风险,其中最全面的证据,来自 2002 年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,针对妇女健康促进计画(WHI)所进行的大型随机临床研究,该研究共有两万七千多名、年龄在 50~79 岁的健康女性参与,先后进行雌激素加黄体素的研究,以及雌激素单独研究两项实验,结果发现: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虽可降低骨折风险 0.67 倍及直肠癌风险 0.63 倍,但乳癌罹患率却会增加 1.26 倍;心血管疾病(心肌梗塞、中风、血栓)发生率,也增加了 1.29 倍,显示使用贺尔蒙製剂弊多于利。因此,为了保护这些受试妇女的健康,这项研究不得不被迫中止。

女性更年期:贺尔蒙疗法对女生真的好吗?
图片|Pixta

越补越大洞? 贺尔蒙补充疗法潜藏五大风险

此外,在 WHI 的初步研究报告中,虽然与服用安慰剂的女性相比,採用贺尔蒙补充疗法的妇女,直肠癌风险略微降低,但随后的试验分析中,却没有证据可表明雌激素单独或雌激素加黄体素,对直肠癌的肿瘤分期或结直肠癌死亡的风险有任何影响。换句话说,贺尔蒙补充疗法与降低直肠癌风险的关係,其实尚缺少足够的证据验证;然而对身体的危害,却有不少问题相继得到证实,目前确定的风险有:

尿失禁

贺尔蒙补充疗法常用于治疗停经后妇女的尿失禁,但事实上,不少研究皆显示:贺尔蒙补充疗法反而会增加尿失禁的状况。首先是在 1993 年~1998 年,WHI进行了一项针对更年期妇女的多中心、双盲、随机的实验,结果发现:人体若长期使用贺尔蒙补充疗法,将提高尿失禁的发生率。

2005 年时,The Heart and Estrogen/progestin Replacement Study(HERS)亦发表评估贺尔蒙治疗对压力性及急迫性尿失禁的风险效应,结果也显示:以贺尔蒙补充疗法治疗,四年后会增加每週 12%的急迫性尿失禁发作风险,以及增加每週 16%的压力性尿失禁的额外风险。

子宫肌瘤增生、子宫癌

早在 1970 年便有研究发现:使用雌激素治疗会导致子宫肌瘤生长,甚至会因此压迫邻近器官、导致疼痛以及切除子宫。其中有两项大的型研究还指出:使用雌激素会提高子宫癌的风险。

癡呆、失智

根据 WHI Memory Study 的研究显示:无论是单独使用雌激素,还是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都会增加失智的风险。尤其是 65 岁以上绝经后的妇女,如果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失智的风险将增加一倍。

心血管疾病(中风、血栓和心脏病发作)

1990 年代后期的观察型研究和随机对照型研究(包括 HERS 和 WHI)都显示:口服贺尔蒙疗法会增加静脉血栓风险。而在 WHI 研究中,无论是单独使用雌激素,还是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女性中风、血栓和心脏病发作的风险都有明显增加的现象,但这种风险,也会于停止服用药物后恢复正常。

此外,1997 年惠氏药厂进行使用雌激素预防心脏病的研究也发现:比起吃安慰剂的妇女,服用贺尔蒙的妇女在一年之后,心血管併发症的比例明显较高。

乳癌

WHI 研究发现,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会导致乳癌的风险增加,而且这些女性的乳癌在诊断时似乎都较大,更有可能扩散到淋巴结,死亡率也因此更高(服用雌激素与黄体素的乳癌患者,死亡率为每万名妇女每年 2.6 人,而安慰剂组只有 1.3 人)。

同时研究还发现:无论是单独使用雌激素,还是合併使用雌激素与黄体素,使用贺尔蒙补充疗法的妇女,往往需要进行更多次的乳房摄影(乳房 X 光)甚至乳腺活检,才能确定乳房 X 光片检测到的异常是否为癌症。这也显示使用贺尔蒙补充疗法的妇女,较难以乳房摄影早期检测出乳癌。

更糟糕的是,根据芝加哥大学一项对于一百四十六万例乳房 X 光片的研究专家们发现:黑人、超重者以及乳腺组织密集(如亚洲妇女)的女性,使用贺尔蒙补充疗法的风险较高。由此也显示出:相较于欧美女性,亚洲女性进行贺尔蒙补充疗法有更高的风险。